酒石酸哌吗色林(pimavanserin tartrate)由美国阿卡迪亚制药公司(Acadia Pharmaceuticals)研制,是非典型抗精神病药,为5-羟色胺2A(5-HT2A)受体选择性反向激动药,用于治疗与帕金森病相关的精神病。2014年9月2日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FDA)突破性药物地位,2016年4月29日获准上市,适用于治疗与帕金森病相关的幻觉和妄想等精神病症状。商品名为Nuplazid®。该文对酒石酸哌吗色林的非临床和临床药理毒理学、临床研究、适应证、剂量与用法、用药注意事项、不良反应及知识产权状态和国内外研究进展等进行介绍。
帕金森病(Parkinson's disease)是一种常见的中老年神经系统慢性退行性疾病,主要以多巴胺能神经元进行性退变和路易小体(Lewy body)形成的病理变化,纹状体区多巴胺递质降低、多巴胺与乙酰胆碱递质失平衡的生化改变。主要临床表现显著的特征症状为震颤、肌强直、动作迟缓和姿势平衡障碍等运动症状;以及嗅觉减退、便秘、睡眠障碍、破坏性行为异常、抑郁、幻觉和妄想等非运动症状的帕金森病精神病(Parkinson's disease psychosis,PDP)。全世界每年帕金森病的发病率,按年龄调整后统计,每10万人有9.7~13.8例。此前,对帕金森病的治疗研究,侧重改善其运动症状,而对精神病症状的治疗尚缺乏有效的药物。近期,已将关注点移向改善患者PDP症状。随着人均寿命的增加和老龄化的迅速增长,帕金森病患者接近50%会出现PDP症状。pimavanserin tartrate暂译名为酒石酸哌吗色林,有效成分为pimavanserin,异名为哌马色林,匹莫色林和匹莫范色林,代号为ACP-103。英文化学名为1-(4-fluorobenzyl)-3-(4-isobutoxybenzyl)-1-(1-methylpiperidin-4-yl)urea,中文化学名为1-(4-氟苄基)-3-(4-异丁氧基苄基)-1-(1-甲基哌啶-4-基)脲。由美国阿卡迪亚制药公司(Acadia Pharmaceuticals)研制,是非典型抗精神病药,为5-羟色胺2A(5-HT2A)受体选择性反向激动药。2014年9月2日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FDA)突破性药物地位,2016年4月29日获准上市,适用于治疗与帕金森病相关的幻觉和妄想等精神病症状。商品名为Nuplazid®[1-3]。
对小鼠和大鼠分别进行为期2年的致癌性研究,不增加肿瘤发生率。雄性小鼠分别给予哌吗色林2.6,6.0和13.0 mg·kg-1·d-1,其血药浓度-时间曲线下面积(AUC)是人用最大推荐剂量(maximum recommended human dose,MRHD)34 mg·kg-1·d-1的0.01~1.0倍;雌性小鼠分别给予哌吗色林 8.5,21.0和43.0 mg·kg-1·d-1,其AUC是MRHD的0.5~7.0倍。雄性大鼠分别给哌吗色林 2.6,8.5和26.0 mg·kg-1·d-1,其AUC是MRHD的0.01~4.0倍;雌性大鼠分别给予哌吗色林4.3,13.0和43.0 mg·kg-1·d-1,其AUC是MRHD的0.04~16.0倍,均不增加肿瘤的发生率。哌吗色林无基因毒性,体外Ames回复突变实验、小鼠淋巴瘤实验和体内小鼠骨髓微核实验均为阴性。
在交配前、交配过程及至妊娠的第7天,分别给予雄、雌大鼠喂饲哌吗色林8.5,51.0和77.0 mg·kg-1·d-1,按体表面积mg·(m2)-1计算,相当于MRHD34 mg·kg-1·d-1约2.0,15.0和22.0倍,对生育能力或生殖行为没有影响;最大剂量也是大鼠的毒性剂量,会使母鼠子宫参数发生变化,如黄体数、植入数、活植入物减少、植入前丢失、早期再吸收和植入后丢失率增加;按体表面积mg·(m2)-1计算,给予雄大鼠哌吗色林约15倍的MRHD时,其精子参数也发生变化,如精子浓度和活动力降低。
给予小鼠、大鼠和猴每日喂饲哌吗色林,14 d后,在多个组织和器官中观察到磷脂质沉积症(phospholipidosis),表现为泡沫状巨噬细胞(foamy macrophages)或细胞质空泡变性(cytoplasmic vacuolation),损伤最严重的器官是肺和肾脏。发生弥漫性磷脂质沉积症有剂量和时间的双重依赖关系。大鼠饲喂哌吗色林的剂量,按AUC计算,为≥10倍MRHD,服药≥3个月,在肺中观察到伴有局灶性或多灶性慢性炎症的弥漫性磷脂质沉积症;若按AUC计算,剂量为≥18倍MRHD,治疗3或6个月,作为慢性炎症的结果,观察到炎症性肺纤维化,与对照组比较,肺质量相应增加3倍,且出现与呼吸相关的临床症状,如啰音、呼吸困难和喘息。而按照AUC估算,给予大鼠约5倍MRHD剂量,不出现磷脂质沉积症,给予大鼠≥10倍MRHD剂量时,磷脂质沉积症可伴随肾脏质量增加和肾小管退行变性,给予大鼠≥16倍MRHD剂量时,肺中磷脂质沉积症可致死亡。尚不清楚这些现象与人的风险性有何关联。
目前对人类精神病的病理生理学尚不十分了解,对于在治疗伴有幻觉和妄想相关帕金森精神病的作用机制也仅仅是一种猜测,哌吗色林是5-HT2A反相激动药,其临床作用机制至少是部分通过5-HT2A反相激动药和拮抗药活性组合的介导作用,而5-HT2C受体的效应较低。
体外实验,哌吗色林作为5-HT2A受体反相激动药和拮抗药对受体有较高的结合亲和力,
2.2.1 心脏电生理学 一项纳入252例健康受试者进行随机、安慰药和阳性药对照的双盲、多剂量、全程QTc的平行实验研究,评价哌吗色林对QTc间期的影响。在稳态时QTc数据集中趋势分析显示,在服用2倍治疗剂量时,从基线最大变化均数,双侧的上限为13.5 ms,90%置信限(CL)=16.6 ms。药动学和药效学分析提示在治疗剂量范围内,QTc间期的延长与药物浓度有关。为期6周与安慰药对照有效性研究,患者接受哌吗色林 34 mg,qd。观察到QTc间期增加均数为5~8 ms。此数据与健康受试者一项全程QT研究观察到的一致。接受哌吗色林34 mg的受试者,观察到少量的QTc,
单次口服哌吗色林17~255 mg(为推荐剂量0.5~7.5倍),其药动学与剂量呈正相关。研究人群和健康受试者两者的药动学相似。哌吗色林及其活性代谢物,
2.3.1 吸收 哌吗色林达到药物浓度峰值时间(
2.3.2 分布 哌吗色林在人血浆中与蛋白质有很高的结合率,接近95%。蛋白结合率与剂量和服药的延续时间无关,服药开始第1~13天,没有明显变化。单次服哌吗色林34 mg后,表观分布容积(2 173±307) L。
2.3.3 消除 哌吗色林主要被CYP3A4和CYP3A5代谢,CYP2J2,CYP2D6和各种其他CYP酶和黄素单氧化酶(FMO)的代谢程度较低。CYP3A4是形成活性代谢物AC-279起主要作用的酶。根据体外研究数据,表明哌吗色林对CYP抑制作用和CYP3A4诱导作用不具有临床显著意义,也不是主要人肝脏和小肠CYP酶的可逆性抑制药。包括涉及药物代谢的CYP1A2、CYP2B6、CYP2C8、CYP2C9、CYP2C19、CYP2D6和CYP3A4酶等。转运蛋白对哌吗色林的分布不起主要作用。AC-279不是人肝脏和肠道主要CYP酶,包括CYP1A2、CYP2B6、CYP2C8、CYP2C9、CYP2C19、CYP2D6和CYP3A4酶和涉及药物代谢的任何一种酶的可逆或不可逆代谢依赖性抑制药。
2.3.4 排泄 口服14C-哌吗色林34 mg,10 d后,从尿中消除约0.55%原形药,粪中消除约1.53%。尿中回收原形药及其活性代谢物AC-279低于1%给药剂量。
3.1.1 参与临床试验的病例入选标准
3.1.2 参与临床实验的排除标准
3.1.3 Nuplazid
3.1.4 Nuplazid
为多中心、随机、双盲、安慰药对照Ⅱ期临床试验,纳入患者78例,经过4周筛选试验及4周随访期对基线进行评价,排除18例不符合进入临床实验的病例。其余60例患者按计算机生成的随机码,以1:1分为哌吗色林组(
临床试验编号为NCT01174004,纳入PDP患者199例,进行为期6周的随机、双盲、安慰药对照的Ⅲ期临床试验。按1:1随机分为安慰药组(
分别对1项Ⅱ期临床和1项Ⅲ期的开放标签临床研究进行长期安全性和持续有效性评价,Ⅱ期临床纳入39例,Ⅲ期临床纳入459例,对PDP患者进行为期6周的随机对照治疗试验,并增加评价陪护者的负担和睡眠指标,Ⅱ期临床,每天1次。直至获得治疗效益为止,并用临床整体印象严重度(clinical global impression severity,CGI-S)进行评价;Ⅲ期于第4周用SAPS、CGI-S和临床整体印象改善(clinical global impression improvement,CGI-I)进行评分,并在每次随访时评价陪护者的负担。两项临床试验,PDP患者总例数为498例,治疗时间均数接近15个月,最长超过8年,Ⅱ期临床,CGI-S评分≥24周始终获得改善,至72周>50%病例保持症状改善,第96周仍有34%病例症状改善。Ⅲ期临床,患者口服Nuplazid®40 mg,第4周SAPS-PD评分结果表明比患者此前接受安慰药和较低剂量的疗效更佳,而以往服用40 mg,疗效可维持2年,CGI-I评分均值为-2.5~2.7(为最低限度的显著改善),而CGI-S的最小均值的波动为±0.2。随访时询问,陪护者的负担(caregiver burden scores,CBS) ,随时间的推移有稳定的改善。此外,为期6周的两项关键性的开放标签临床实验,支持Nuplazid®对PDP患者的抗精神病疗效和减轻陪护者的负担有持久性的作用,对PDP患者的安全性和耐受性长期受益,适用于长期服用[6]。
对2项与安慰药对照Ⅲ期临床试验数据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进行整体分析,共纳入PDP患者268例,其中,安慰药组(
Nuplazid®对QTc间期的延长与药物浓度有关,在治疗期间,应避免同时服用已知能延长QTc间期的药物或可能延长QTc间期的其他药物,如Ⅰa类抗心律失常药,硫酸奎尼丁(quinidine sulfate)、盐酸普鲁卡因胺(procainamide hydrochloride)和磷酸丙吡胺(disopyramide phosphate),或Ⅲ类抗心律失常药,盐酸胺碘酮(amiodarone hydrochloride)和盐酸索他洛尔(sotalol hydrochloride)等,某些抗精神病药,如甲磺酸齐拉西酮(ziprasidone mesylate),盐酸氯丙嗪(chlorpromazine hydrochloride)和盐酸硫利哒嗪(thioridazine hydrochloride)等;某些抗菌药物,如加替沙星(gatifloxacin)和盐酸莫西沙星(moxifloxacin hydrochloride)等。有心律失常病史的患者,处于增加尖端扭转型室性心动过速和(或)猝死风险的高危患者,包括症状性心动过缓或低镁血症及先天性QT间期延长者应避免服用Nuplazid®治疗。
没有妊娠妇女服用Nuplazid®的研究数据,因可能存在婴儿先天性畸形或流产的风险,不允许直接进行安全性评估。动物生殖实验表明,在孕大鼠或孕兔的器官形成期,分别喂饲哌吗色林10~12倍MRHD时,未出现发育不良的影响;孕大鼠在器官形成期喂饲哌吗色林0.9,8.5和51 mg·kg·d-1,无致畸胎作用,按AUC估算中间和高剂量,分别为MRHD的0.2~10倍。给予最高剂量时,母体出现体质量和食物耗量减少的毒性反应。在孕大鼠的妊娠和哺乳期,分别喂饲哌吗色林8.5,26和51 mg·kg·d-1,其AUC相当于MRHD的0.14~14倍,对母体有毒性反应,包括死亡率增加;大鼠出现脱水,身体弓姿和大鼠啰音,体质量和(或)食物耗量减少的临床体征;剂量≥26 mg·kg·d-1,其AUC相当于2倍MRHD,使幼仔生存率降低,每窝产仔数减少和幼仔体质量和食物耗量降低。按AUC估算,至14倍MHRD时,哌吗色林对第一代幼畜的性成熟,学习和记忆的神经行为功能或生殖能力无影响。尚不清楚Nuplazid®对主要出生缺陷和孕妇流产的背景风险估算值。在美国,一般人群主要出生缺陷和在临床上认可妊娠流产的背景风险估算值分别是2%~4%和15%~20%。故妊娠妇女应慎用Nuplazid®。
目前没有哌吗色林存在于人乳汁或对乳汁生成影响的资料,以及没有对哺乳喂养婴儿影响的实验数据。是否给婴幼儿哺乳喂养,对其发育和健康获益与母亲临床治疗的需求应全面权衡,综合考虑Nuplazid®及母亲所患疾病任何潜在的不良影响。
尚未在儿童患者确定Nuplazid®的安全性和有效性,暂不推荐服用。
老年患者无需调整剂量。帕金森病主要在≥55岁群体中发生。一项为期6周安慰药对照的临床研究,纳入614病例,患者平均年龄为71岁,65~75岁占49%,>75岁为31%。合并患者群,进行MMSE评估,得21~24分为27%,≥25分为73%,两组间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轻至中度肾损伤患者,肌酐清除率(CrCL) ≥30 mL·min-1,无需调整剂量,严重肾损伤患者,CrCL <30 mL·min-1,尚未对此人群进行评价,不推荐服用Nuplazid®。
尚未对肝损伤患者进行评价,不推荐服用Nuplazid®。
尚未系统研究Nuplazid®对人体潜在的滥用、耐受性和身体依赖性。短期的安慰药对照和长期的开放标签临床实验都没有启示会增加寻求药物的行为,有限的临床实验也不能预测任何一种中枢精神系统活性药物一旦上市将会被误用、转用或被滥用。
为期6周的治疗,哌吗色林组有10例因不良反应而中断治疗,安慰药组2例。哌吗色林组有6例患者因精神病发作需要减少服药剂量。发生率≥5%严重不良反应,哌吗色林组为10.6%(11/104),安慰药组为4.8%(4/84);哌吗色林组和安慰药组不良反应临床表现为恶心,分别为5.8%(6/104)和7.1%(6/84);外周水肿为6.7%(7/104)和3.6%(3/84);泌尿道感染13.5%(14/104)和13.1%(11/84);跌倒10.6%(11/104)和9.5%(8/84);意识模糊5.8%(6/104)和3.6%(3/84);头痛1.0%(1/104)和6.0%(5/84);听觉与视觉幻觉6.7%(7/104)和4.8%(4/84) [1-4]。
酒石酸哌吗色林于2016年4月29日获得美国FDA批准上市,笔者尚未查阅到研发公司美国阿卡迪亚制药公司(Acadia Pharmaceuticals)向我国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提出进口该品种的临床验证申请,也未查阅到国内制药企业仿制此品种的信息,但已有数家制药企业和高等院校申请近10份制备工艺和晶型的中国专利,均在实审中。美国阿卡迪亚制药公司在美国申请品种专利US7115634,US7858789,US8110574,US8618130,US8921393 和US9296694于2020年12月13日至2021年10月6日期满,相应的中国专利CN1409703于2020年12月13日期满;适应证专利US7601740和US7659285分别于2026年8月24日及2027年6月17日期满,相应的中国专利CN1816524于2024年1月15日期满;制备工艺与晶型专利US7732615于2028年1月3日期满,相应的中国专利CN101031548于2025年9月26日期满。
The authors have declared that no competing interests exi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