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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男,31岁,身高174 cm,体质量85 kg。2015年8月出现颜面部油腻,伴红色及脓性丘疹,曾多次就诊于外院,具体诊疗情况不详,患者诉治疗效果欠佳,治疗后仍反复出现囊肿型脓丘疹、瘢痕疙瘩等。2017年9月就诊于我院皮肤科门诊,间断予克拉霉素片、夫西地酸软膏、曲安奈德注射加利多卡因及维生素B₁₂局部封闭等治疗,症状有所改善。2018年8月10日患者为求进一步诊治,收治于我院皮肤科。自发病以来,患者精神、睡眠、食欲尚可,大小便正常,体质量无明显减轻。否认食物和药物过敏史。入院体检:体温36.3 ℃,脉搏90次·min^-1,呼吸20次·min^-1,血压116/70 mmHg(1 mmHg=0.133 kPa)。头、面部皮肤油脂分泌旺盛,可见大面积的毛发及皮肤油腻分布。 双耳后、颜面部及下颌部皮肤可见大小不等的囊肿型或结节性脓丘疹、瘢痕,瘢痕疙瘩大面积分布,以口周皮肤尤显。其余未见异常。实验室检查:白细胞10.5×10⁹·L^-1,尿酸459 μmol·L^-1,总胆固醇5.25 mmol·L^-1,其余指标未见明显异常。入院诊断:①脂溢性皮炎;②重症痤疮。入院后予“异维A酸软胶囊(重庆华邦制药有限公司,批号:2018019)10 mg,po,bid”、夫西地酸乳膏及阿达帕林凝胶外用,辅助氦氖(He-Ne)激光照射及脉冲激光等治疗,同时嘱患者加强颜面部卫生护理、清淡饮食、规律作息等。患者不适症状较前缓解,2018年8月21日予办理出院。出院后继续予“异维A酸软胶囊10 mg,po,bid”、夫西地酸乳膏及阿达帕林凝胶外用治疗,定期皮肤科门诊随访。2018年9月26日患者门诊随诊诉用药期间性欲较前减退,偶伴勃起功能障碍,经治医师予停用异维A酸软胶囊续观病情处理。2018年10月10日患者诉性欲及勃起功能较前有所改善,2018年10月24日复诊性欲及勃起功能较服药前无殊。

异维A酸又被称为13-顺维A酸,属于第1代非芳香烃类维A酸类药物,也是人体内维生素A的一种天然衍生物,在血液和组织中均有较低浓度的存在^[1]。其具有显著抑制皮脂腺脂质分泌、调节毛囊皮脂腺导管角化、减少痤疮丙酸杆菌的繁殖、抗炎、调节免疫及预防瘢痕形成等作用^[2],但异维A酸独特的抗脂质作用的分子机制尚未完全明确^[3,4]。1982年美国食品和药品管理局(FDA)正式批准口服异维A酸用于治疗囊肿型痤疮,其目前已成为治疗重度痤疮的一线药物。异维A酸的不良反应较为常见,但大多轻微且可逆不影响治疗,严重不良反应罕见。本例患者服用异维A酸软胶囊后出现勃起功能障碍和性欲减退,停用异维A酸软胶囊后症状逐渐好转,二者时间相关性强,且此期间未服用其他药物,考虑异维A酸软胶囊致患者勃起功能障碍和性欲减退可能性大。查阅相关文献资料,虽然国产异维A酸软胶囊说明书^[5,6]均未记录有相关不良反应,但勃起功能障碍已经出现在异维A酸产品(商品名:Epuris)的信息中^[7],且与加拿大卫生部^[7]、英国药品和健康产品管理局(MHRA)^[8]警示信息相符,出现这种作用的机制可能与血浆中睾酮激素水平降低有关^[8]。综上所述,使用诺氏(Naranjo)评估量表^[9]进行评价,诺氏评估量表得分为6,见表1。因果关系强度为“很可能”(probable),提示具有客观证据或定量检测结果支持,应引起临床注意。